战争篇 • 假戏开幕重阳至
最后更新: 2023年11月4日 上午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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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县后山上开了一大片的万寿菊,佩儿乘着早晨带何知县上山,这番盛景果然没有让父女二人失望。
“父亲,今年的万寿菊开得真好。”佩儿开心地道。
“摘一些吧,回去酿一些菊花酒。”何知县眉眼之间也有几分笑意。
何知县平时一副怕事的样子,唯独钟爱菊花,
“好。”佩儿附下身来摘了几朵,明黄色的花瓣煞是好看,随风摇曳着时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带几株回去种吧,今年成色还不错。”何知县蹲了下来,笑道:“若是全摘了,倒也是可惜。”
“好~”佩儿微微颔首。
佩儿与何知县一同下了山,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十分温馨。
可那专门坏事百里逸尘怎么可能让他们享受這快乐的气氛呢?非常恶趣味地释放了毒气,何知县当即半跪在地,面露痛苦的神色。
“父亲!”佩儿吓了一跳,当即意识到对方是百里逸尘。
比起其他人的无差别攻击,百里逸尘下手的时候很高级,那毒气竟然只伤得了何知县一个人。
“百里公子!父亲怎么说都是寿安知县,你就不怕引起朝廷注意吗?”
百里逸尘难得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要知道他被朝廷中人发现会有多大的后果。可见事情是紧急到一定地步他才会这么毫无顾忌。
“香儿呢?!”百里逸尘愤怒地道。
何知县第一次面对本尊,急忙护在佩儿面前:“阁下有事便冲本官来,佩儿还是个丫头。”
哪怕何知县的腿都在抖,但手上还是死死护住她,佩儿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或许是这父慈女孝的场景刺激了百里逸尘,但轮椅严重限制了他的行动,导致他不能冲上去干翻虚弱的何知县。
佩儿安慰似的拍了拍何知县,随后站起来道:
“百里公子你神通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哪儿?”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百里逸尘狠狠地拽着她的领子。
与以往不同的是,百里逸尘这次真的是认真的,戾气也比以往重。佩儿猜他心里有数了,便来找自己这个帮凶算账了。
“佩儿可不敢。”佩儿呵呵笑着:“倒是百里公子你,那么焦急做什么?不是老是拿佩儿威胁杜姑娘吗?”
杜沉香根本就不在这里,百里逸尘当然寻不着她。这丰州也就七县,他挖翻了天还会被李端盯上。
所以他这欺软怕硬的家伙也只能来逼问佩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了。
“你可知道,我今日并非一时冲动,一般见上我的官员,哪个不是死于非命?”百里逸尘看起来是有备而来,直接威胁。
百里逸尘知道何知县是佩儿的软肋,是拿来对付佩儿最好的武气。这换作以前佩儿早就丢盔弃甲了,但他忽略了杜沉香不在的前提。
佩儿似笑非笑,像是在挑衅他似的道:“就算是告诉你了,你怕不是也寻不到,反而惹得一身骚。”
听佩儿这么说,更加确定了百里逸尘的臆想:“靠!她是疯了吗?万一出事怎么办?这丫头做事怎么不经过脑子?”
“百里公子很关心她啊,可惜她的心不在这儿。”佩儿持续输出挑衅,非气死他不可。
百里逸尘狠狠地剐了佩儿一眼,“啧”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佩儿赌对了,百里逸尘根本不会杀她,可能是看在曾经当过药人的份上,也有可能是因为杜沉香的话。
“喂!你好歹给父亲解毒啊!”佩儿扶着难以置信的何知县。
“滚!能滚多远就滚多远!”百里逸尘嘴上不饶人,但手上还是扔了一罐药。
……
“郁二少爷,久等了。”
陆知嫋在甘怡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今日难得穿了一身亮丽的桃粉色,绾了一头单螺髻,别了一支海棠花簪。
“不会不会。”郁彬抬起头来正要说什么,对上她视线时顿时愣了神:“陆小姐今日怎么……”
“小女怎么了?”陆知嫋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不过郁彬却是红着脸别过头去。
郁彬从小在族中不算特别得长辈看重,很少有机会外出接触到其他女子,陆知嫋这么漂亮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相比之前在大厅见面时的严肃,陆知嫋这次倒是像平常人家的小姐出来玩似的,没有那种压迫感。
“没事。”郁彬尬笑道。
“好了,没事我们便快走吧。”陆知嫋笑了笑,想了想:“正值九月九重阳节,我们去赏菊宴如何?记得庞家有办呢。”
“庞家?”郁彬有些愣神,连连拒绝:“不不不,始平的人……”
现在庞家和郁家都在抢陆知嫋,要是去了还不得被碎尸万段?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小女吗?”陆知嫋本来就打算带着郁彬去庞家下个马威,这戏啊,要做自然要做全套。
既然已经在庞氏那里夸下海口,那么如今一旦生起了退缩之意,怕不是会被看做虚张声势。
郁彬蹙了蹙眉,又想起大伯先前交代的话,只好无可奈何地道:“随你吧。”
他这样也算完成任务吧?用不着挨了大伯父的罚。
二人徒步走了过去,郁彬在路上想开口又有些不敢,却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他一个旁系出生,又有什么资格左右这女候爷的想法呢?
始终离畏烈不远,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路上见着什么有趣的东西便停下脚步,陆知嫋成功发挥了她的本性,基本见上胭脂就要停下来问一番话。
郁彬也不厌其烦地等,一路上听到不少人议论,便不敢显得太过僵硬,偶尔也会前去搭话。
过了许久他们才到达庞家,庞家的人见着他们来,纷纷投来视线,庞家的几个长辈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该说是庞家家大业大吗?连紫菊粉菊这种罕见的都有,甚至还有复色的,满院子中栽满了各色的菊花。
“好看吧?”陆知嫋捧着一朵红色的菊花,看向庞馥娟:“這朵可以摘吗?”
“随你,不过这菊大多都是苦的,可不适合制香。”庞馥娟摇了摇头。
“那……我便借花献佛了。”陆知嫋折了一支绿菊给郁彬:“喏,好好收着吧。”
“……多谢。”郁彬收了起来,想着回去制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