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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篇 • 朱雀营卧虎藏龙
最后更新: 2023年11月7日 下午6:55    总字数: 2242

单笙魈为了有个空间“好好说话”,便把人都给撤下去了。而在侍卫把门带上后,便只剩下陆知嫋一个人独自面对单笙魈这个大煞星。

“人都走了,可以摘下来了吧?”单笙魈背未倚椅,手肘抵在大腿上,双手拖着下巴。

陆知嫋贝齿一咬,像是忍住巨大的屈辱般揭开了那一层面纱。原本溃烂的伤口已经有结痂之势,但在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脸上还是这般骇人。

“怎么伤的?”单笙魈挑了挑眉,好好的姑娘家竟然留了道如此骇人的伤疤。

“胭脂过敏。”陆知嫋被人揭了伤疤心中恼怒,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今日来本就是需要单笙魈帮忙出兵,他非要不听话也不是不可以,敷衍搪塞也有可能,所以态度放软点没错的。

那把尖吻蝮匕首,能的话她希望不要用上才好,那陆家暗部是一把双刃剑,可以将敌人杀个片甲不留,自然也能害得她万劫不复。

“用了那么多年才发现,还真是迟钝。”

单笙魈语气平平,但陆知嫋听在耳里感觉自己被讽刺了千万遍。她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中的,也明白了要警惕来历不明之物的道理。

“小女愚钝,以后绝不会再犯。”陆知嫋不卑不亢地道。

寻常的良家妇女听自己说这种刻薄尖酸的话恐怕早就羞愧难当了,陆知嫋还能接住他的攻势,还不算太傻。

“二十多岁便当了女候爷,也是难得。”单笙魈面上淡定:“迎春楼用的都是花香,陆小姐大可放心。”

他怎么说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大将军,陆知嫋这种伤口在军中不痛不痒的,还得暗自庆幸死里逃生。

陆知嫋微微颔首,正要将面纱戴回,单笙魈却是道:“走近些。”

陆知嫋不忍蹙了蹙眉,又想起单笙魈刚刚那左拥右抱的放浪公子样,顿时萌生了拒绝单笙魈的想法。

她在昔月楼当舞女都好,也从未与男子同床共枕过,但转念一想,单笙魈看了自己这张脸,真的还会有那种欲望吗?

她咽了一口水,鼓起勇气往单笙魈的方向走去。

单笙魈自是把她犹豫之色收尽眼底,却也没说什么,直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来,他才凝神开口道:“盛家的弈棋大会,你去过了?”

陆知嫋心中一惊,这脸上的药膏是萧知游赠的,那日他也确实是去了广陵一趟,单笙魈是怎么得知的?

“这是小女义弟赠送的,祛疤之效果真不虚。”陆知嫋不敢有所隐瞒,怕单笙魈因此而不高兴了。

“令弟倒是颇有文采。”单笙魈随口夸了一句:“说来常有一个人来这迎春楼探听本将军的消息,不会就是令弟吧?”

陆知嫋心里一跳一跳的,这在单笙魈知晓的情况下,从这些舞女口中打探出来的消息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那、那个……”

陆知嫋想开口为萧知游说话,但又理亏在先,要开口难如登天。

“先说好。”单笙魈打断她的话:“本将军不喜欢有人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做一些小动作,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是。”陆知嫋低下头来。

这局才刚开始,陆知嫋已经处于下风了,这局的掌控者无疑成了单笙魈。

她没想到一个大将军会那么难搞,南边的敌人基本在镜沧几百年前的攻势之下化为灰烬,自然也没有什么威胁性。可单笙魈竟然还学了话术,实在叫她担心不已。

下过马威以后,单笙魈也没逼得太紧:“陆小姐今日约本将军谈话,可是有什么打算?”

“前些日子陛下发了旨意,说是希望候府能与单大将军联手击溃江湖中的势力。”

陆知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来陈述这句话,还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单笙魈。

这单大将军远远看去只觉得,现在看来除了淡然与对外界的漠不关心,还有一种不合年龄的沉稳。

而且身上还有一种将军的气势,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锐意,陆知嫋往往不敢面对这种人,因为总是有种会被人轻易看透的感觉。

单笙魈对上她的视线,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解决?”

“目前是安排了刑罚,但依旧多人挑战畏烈的权威。”陆知嫋面露难色。

“他们不是在挑战畏烈,是在挑战你。”单笙魈一语道破。

先前有老候爷威望在,他们自然是没有反抗的勇气。而如今候府的主人,陆知嫋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他们也不信宫砚远会真的重用她。

陆知嫋并未动怒:“小女深谙此事,才必须更果断,更狠心一些。”

“你还明白此事,不算太差。”单笙魈赞许地点了点头:“出兵的事情,本将军会考虑考虑,但也仅仅是武力上的帮助了。”

这些江湖中人的消息还需要陆知嫋自己去打探,若是那些元凶找不出来单笙魈也没帮她的必要了。

单家立场不明,只知与墨家一样隶属朝廷一员,可陆知嫋知道,墨沉舟心里还是想要搞垮霍家的。

楚家是道开头菜,之后还会更多,但单笙魈愿意成为她的「剑」实在是出乎意料,借刀杀人的计划无意中被推行了。

“单大将军愿意出手相助,小女感慨不尽。”陆知嫋对于单笙魈只管打不过问的方式十分满意,这样便大大提升自己的主动权。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单笙魈交代道:“每月初三初十二本将军会来岭南,其他时间都在朱雀营。”

陆知嫋又他谈了些事,单笙魈不常开口,陆知嫋与他沟通挺难的,但也是在所难免。

人家单大将军有自己的傲骨,又年长自己数十来岁,不听她废话也很正常。

陆知嫋不敢久留,把陛下的旨意一字不露说了一遍后,便马上离开,跑路关门一气呵成。

单笙魈见她“落荒而逃”,冷呵了一声,将腰间的竹箫取下,在手上玩转了好几圈。

“十六年了……”单笙魈看着手上的竹箫,扯出一个异常冷冽的笑容:“梅姨,当年伤过我们的人,都得血债血偿。”

一个,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