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6

战争篇 • 人走茶凉局已定
最后更新: 2023年11月4日 下午2:47    总字数: 2241

单笙魈把陆知嫋约好在岭南的迎春楼,还带了一个丫鬟过来,可丫鬟搀扶着陆知嫋下车后与车夫再三确认,显然是不可置信。

“小姐,那单大将军竟然把你约在青楼……”丫鬟面色很是难看。

陆知嫋抬头看了一眼这雕梁画柱,还有那群莺莺燕燕在二楼挥着帕子,不断地朝她们二人抛媚眼。

那悬梁上挂了一个匾额,正是写着「迎春楼」三个大字。

原先还奇怪岭南之中怎会有迎春楼这个酒馆,怎知就是个如假包换的烟花之地。

“怡儿,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陆知嫋早已习以为常,只是轻声对身边的丫鬟嘱咐道。

甘怡儿并非不懂事的人,只是唯唯诺诺地应下了。

与门外接待的那些舞女沟通了一番,一个穿着常服的男子走出来,想来是单笙魈身边的侍卫,身上还帶着一种淡淡的胭脂味。

“陆小姐,我们家将军恭候多时了。”侍卫侧过身来:“在下这边为你领路。”

一入迎春楼,一陣花香扑鼻而来,陆知嫋暗自比较京中与岭南之别,乍看之下昔月楼的红尘之风比较重一些,他们大多用胭脂。

这大部分,还是她亲自调配的呢。

“单大将军真是个有趣之人,竟将小女约来此处。”陆知嫋瞟了一眼这青楼的规模,不由得感叹单笙魈的心思。

“陆小姐多虑了,恰巧单大将军今日例行过来这儿,才把陆小姐约在此处。”侍卫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跟着陆知嫋的甘怡儿有些拘谨,又常听耳朵传来淫声浪语,脸上早已晕开了红云,却又不敢开口说话。

甘怡儿是陆知嫋的丫鬟,原以为陆知嫋死在外头而伤心欲绝,结果人平安无事回来了,她就被陆知嫋提拔成了大丫鬟。

见陆知嫋还能如此闲情雅致地在这青楼中走,心里又惊又奇,难道这白花花的一片片于她来说不过是个虚景?

“单大将军常来?”陆知嫋笑问一句,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这单笙魈能为了下属来青楼便残忍杀害驸马,自己却没有以身作则,这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侍卫没答话,而是转移话题道:“……我们到了。”

侍卫带他们到第三层,这边铺张奢华,与底楼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底楼便被惊艳住的甘怡儿更是大吃一惊,这规模堪比天水最大的酒楼了。

见他们一行人上三楼,下面好几个客人都在看着他们,似乎是有些意外。

“这边平时并不对外开放。”侍卫解释了一句:“不过陆小姐是贵客,单大将军今日也是恰巧来此。”

“那还真是荣幸至极。”陆知嫋微微一笑,眼里却是露出担忧之色。

迎春楼恐怕是单家的地吧?萧知游打探过,单笙魈的母亲便是个歌伎,或许那时候迎春楼便已成了岭南单氏的地盘。

若出了什么事,她出得了这迎春楼吗?

还未入内室,几阵娇滴滴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像是女子的嬉笑声。陆知嫋步入时只见一个莫大约二三十岁的男子坐在主位之上,与侍卫一样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常服,腰间挂着一把竹箫,正是单笙魈。

单笙魈远看五官如画,还左拥右抱的,但神情看起来丝毫无半分波澜,反倒给人一种是那些女人自个儿前赴后继招待他的错觉。

单笙魈手上的动作也不算放肆,也只是轻轻搂着她们的肩和玩弄她们的发丝。尽管她们衣着露骨媚态万千,但他依旧低声俯在她们耳边说话,那些女人偶尔会笑着娇嗔一声“讨厌”。

“将军,属下把人带过来了。”侍卫行了一礼道。

闻言,室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瞬,原本与舞女说话的单笙魈抬了抬眼:“陆小姐?”

“小女见过单大将军。”陆知嫋一双明媚的杏眼之中又带着几分在昔月楼练习出的神采,柔弱中带着几分女儿家少有的坚毅。

“把你的面纱摘下来。”单笙魈抬了抬下巴,傲然道:“本将军没别的意思,只希望陆小姐坦诚相待。”

甘怡儿面色一变,单笙魈这不是在揭人伤疤嘛!怎么能这样对陆知嫋?

陆知嫋垂了垂眼睫,有种楚楚可怜之感,这样子似乎很受用。单笙魈瞄了一眼陆知嫋,抬眼示意身边的侍卫把甘怡儿送出去。

旁边的舞女心领神会,也站起身来退了下去。

侍卫走之前还把门带上,甘怡儿只见单笙魈一脸冷漠地盯着她家小姐,就等着陆知嫋“坦诚相待”了。

甘怡儿面露担忧之色:“侍卫大哥,小姐一个人在里面没问题吗?”

“这边很安全,姑娘这边請吧。”侍卫转过身来说道。

“可是……”甘怡儿欲言又止。

单笙魈杀人如麻的事迹甘怡儿是听过的,要放陆知嫋一个人在那边她怎么能放心?

“姑娘不必担心,我们家将军从来不对女人动手。”侍卫语气十分坚定。

甘怡儿本还想说什么,但又担心对方会因此不耐烦,只好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走。

“在下便先送姑娘回候府吧,我家将军必然完璧归赵。”侍卫加多一句让她放心,但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用了。”甘怡儿摇了摇头:“我想先去畏烈的驿站。”

每月初三在抚城当守兵的父亲都会在驿站等她,刚刚小姐也许自己过去了。

“驿站?好。”

侍卫真的将她送回畏烈的驿站去,仿佛已经习惯徒步行远路了,甘怡儿没想到这人真是送佛送到西。

“多谢大哥。”

“不必言谢,还请姑娘小心。”

甘怡儿告别了侍卫,便点了一杯茶坐在驿站的角落边等待,这一等,便是等到向晚。

父亲怎么还没过来呢?

甘怡儿看着水中的倒影,想着父亲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说他。

她唤来小二打听父亲可有过来,得到的回应让她失望了,不过她还是很坚持,再定点了一壶碧螺春。

茶换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那杯茶彻底凉了,甘怡儿也没有等到父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