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第十章:深夜的敲门声
最后更新: 2026年8月23日 下午10:00
总字数: 1320
凌晨两点,衡店酒店。
酒店套房内,简遥刚洗完澡。湿润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发梢凝结的水珠顺着宽大的真丝睡袍边缘渗入布料,留下一片冰凉的暗色。
她没有心思吹头发,只是疲惫地陷在书桌前的椅子里,电脑屏幕惨白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光标在“燕惊云自毁”的章节名后机械地闪烁,仿佛在嘲笑她此刻的思维枯竭。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死寂的深夜显得格外惊心动魄。那声音沉重、急促,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蛮横。
简遥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用看猫眼,她也知道门外是谁。
她走过去,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转动。“裴老师,这么晚了,有事吗?”
“开门。”裴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酒气和压抑不住的怒意,“简遥,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声音冷得像冰,却又透着火一般的急躁。简遥知道他的脾气,如果不开门,他真的能在这走廊里闹到天亮。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旋开了门锁。
房门刚拉开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威士忌辛辣味便扑面而来。
裴肆斜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肃杀。他竟然还没换下戏服,那身原本矜贵考究的银白长袍在白天的泥泞与拉扯中沾染了灰尘,原本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此刻散乱地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且线条凌厉的胸膛,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透出一种破碎的颓废感。
他那双常年冷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手里拎着半瓶残酒,在看清简遥的一瞬间,那目光像两道锁链,死死地将她钉在原地。
“简老师,你还没告诉我……”他跨进一步,力气大得惊人,反手将门震得发出一声巨响。简遥被那股夹杂着酒气与冷香的气场逼得节节后退,最终脊背重重地撞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
裴肆倾身逼近,将酒瓶随手往地毯上一丢,发出闷响。他的双手撑在简遥身体两侧,指节由于用力而泛青,将她整个人彻底圈禁在怀抱与墙壁的方寸之间。
“裴肆,你喝多了。”简遥侧过脸,不敢直视他那双快要烧起来的眼睛。
“我没醉。”他猛地低下头,鼻尖几乎抵住她的,灼热的吐息混杂着浓郁的酒精味,瞬间剥夺了她呼吸氧气的权利,“我只是想不通。你写剧本的时候,是不是也在‘自嫌’?嫌弃那个曾经被我追在屁股后面跑的自己?还是嫌弃我这个到现在还放不下的疯子?”
他低下头,鼻尖抵住她的,灼热的酒气混杂着木质香水味,瞬间侵占了简遥所有的呼吸。
“简遥,你把吻戏改成‘借位’,是真的觉得燕惊云不想吻,还是你怕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沉如魔咒,“你怕我真的亲下去的时候,你会记起你在那年春分是怎么抱我的。”
他说话时,温热的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栗。
“简遥,你把吻戏改成‘借位’,是真的觉得燕惊云不想吻,还是你怕了?”他自嘲地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如魔咒,在狭窄的玄关回荡,“你怕我真的亲下去的时候,你会记起你在那年春分是怎么抱我的……你怕你会发现,你根本没你表现出来的那么佛系。”
简遥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裴肆那双漂亮的眼里此刻没有了白天的冷拽与傲慢,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快要溺水的人才会有的绝望。那种绝望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维持了七年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