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 • 第二章
最后更新: 2026年7月2日 下午6:30
总字数: 4087
第二天,Ferlyn准时在下午2点45分出现在山脚。接她的是一个穿白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沉默寡言,只说了一句“请上车”,便不再开口。车子沿着盘山道缓缓上行,路两侧的棕榈树越来越密,把午后的阳光割成碎片,一块一块掠过车窗玻璃。
城堡的铁门已经开了。藤蔓从门柱上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车子驶过碎石路,停在那栋灰扑扑的老宅前。Ferlyn推开车门,仰头看了一眼。近看比远看更旧,也更大。三层的尖顶建筑,窗子又高又窄,彩绘玻璃上的颜色已经被岁月洗得发白。她深吸一口气,挎好帆布包,踏上石阶。门在她走到最后一阶时开了。
开门的不是仆人。是一个男人。他看上去大约四十出头,但年龄感很模糊——头发乌黑,肤色苍白,五官线条偏冷,像是旧电影里走出来的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他的目光落在Ferlyn身上时,微微停了一瞬。那不是普通的打量。Ferlyn注意到了。她做记者四年,见过太多人打量她的方式——有人看她的证件,有人看她的笔记本,有人看她的脸。但这个人的目光不同。他看她的方式,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终于送到面前的东西。
那种目光让她后颈微微一紧。
但她没有退缩。她上前一步,微笑,伸出手。
“诺瓦先生?我是颜玉贞,《天海日报》的记者。你可以叫我Ferlyn。”
诺瓦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凉,凉得不像是活人的温度。力道不重,但也没有立刻松开。“Ferlyn。”他重复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发音,“我看过你写的码头工会报道。笔锋很锐。”
“谢谢。”她自然地抽回手,“没想到你有关注本地新闻。”
“不止本地,我还关注很多事情。”诺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
Ferlyn跨过门槛。玄关很暗,空气里有一股旧木头和陈年织物的气味,混着另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金属,又像是某种香料。她跟着诺瓦穿过走廊,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弹开,回荡得格外空旷。客厅很大。窗帘是厚重的绒布,只拉开了一条缝,漏进来的日光照出一道斜斜的光柱,灰尘在里面缓慢浮动。沙发是皮质的,深棕色,边缘磨得发亮。诺瓦示意她坐下,自己坐在对面那把高背椅上。Ferlyn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录音机。那是一台索尼的小型磁带录音机,报社上个月刚配给她的。她按下录音键,放在茶几上。
“不介意吧?”
“请便。”诺瓦的目光扫过那台录音机,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不算笑。
采访正式开始。Ferlyn的问题准备得很充分。她从城堡的历史入手,问起荷兰殖民时期的建筑风格、战后产权的变更、以及作为私人藏馆的维护情况。诺瓦的回答不急不缓,条理清晰,措辞得体,偶尔还会主动抛出一些有趣的细节——比如某面墙上挂的那幅油画其实是赝品,真迹早已流失在伦敦的拍卖行。他的声音很低,语调平稳,有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的从容。但Ferlyn并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在整个采访过程中,诺瓦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不是盯着她的眼睛看——比那更隐蔽。他的视线会在她低头写字时滑过她的侧脸,在她翻笔记本时掠过她的手腕,在她调整坐姿时落在她交叠的腿上。每一次都很短暂,短暂到如果她不是刻意留意,根本不会注意到。可她注意到了。
多年跑社会新闻练出来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的礼貌是外壳,外壳下面藏着的东西,她看不透。采访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录音带从A面转到了B面,笔记本写了满满五页。终于,Ferlyn按下停止键。
“诺瓦先生,我要的材料基本齐了。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她把录音机和笔记本收进帆布包,站起来,再次伸出手,“如果后续需要补采,我再联系你。”
诺瓦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这么快就走?”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难得有客人来。不如多坐一会儿。”Ferlyn感到他手指的力度微微收紧。不痛,但挣不开。她的心跳猛地提了一拍。“抱歉,报社那边要赶晚版。”她保持微笑,语气平静,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帆布包的带子,“下次有机会再打扰。”她往回抽手,但是诺瓦却紧握着Ferlyn的手。
客厅里的光柱已经移了位置,灰尘在暗处看不到了。整座城堡安静得出奇——没有钟声,没有风声,连窗外的鸟鸣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诺瓦忽然说。这话没头没尾,语气也不像是在恭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Ferlyn收起了笑容。
“诺瓦先生,请放手。”
诺瓦看着她。他的瞳孔颜色很深,深到几乎和瞳仁融为一体。在那片深色的底部,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恶意,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饿了很久的人忽然闻到了食物香气的东西。他松手了。Ferlyn立刻后退一步,转身就往玄关方向走。她的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急促,但还没走出三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极快的移动声——不是脚步,是空气被撕裂的风声。
一只手乘机从背后扣住了她的腰。力道极大,像是被一根铁箍瞬间勒紧。她整个人被往后一带,后背撞进一个冰凉的胸膛。帆布包从肩上滑落,砸在地上,笔记本和录音机散落出来。
“你——”她的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另一只手已经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那只手的温度同样凉得不正常。指尖扣在她的下颌两侧,力道精准,让她无法合拢牙关,也无法发出任何完整的声音。诺瓦的呼吸贴近她的耳侧。“我说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难得有客人来。”
Ferlyn开始拼命挣扎。她是那种从小不肯服输的人。中学时被三个男生堵在巷子里,她用书包砸破了带头那个的鼻子。跑新闻时在码头被醉汉纠缠,她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转身就跑。她不是没有应付过危险。
但这次不一样。
扣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像是一根嵌进肉里的钢条。她用手肘往后猛击,撞到的躯体硬得不正常,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她自己反倒疼得手臂发麻。她用鞋跟踩他的脚背,用力碾下去,身后的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这不是人的力气。也不是人的体温。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诺瓦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把她整个人扳了过来,推向沙发的方向。Ferlyn失去重心,踉跄着撞在皮质沙发的扶手上,膝盖磕在地毯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诺瓦已经俯身下来。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坐垫上,把她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那张苍白的脸离她不到一尺,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金属和香料混合的气味。他的眼睛里,之前那种从容的、温和的壳已经彻底碎掉了。露出来的东西,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往脚下坠。
那是一个猎食者的眼睛。
不是狂暴的,而是冷静的、专注的、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贪婪。像是他已经等了很久,而这一点等待,让即将发生的事变得更加值得品尝。
“别怕。”他说。
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威胁都让Ferlyn恐惧。
她挥起右手朝他脸上打去。他用左手接住她的手腕,按回沙发上,力道大到她感觉腕骨快要被捏碎。她抬起左膝撞向他的腹部,他身体微微一侧,她的膝盖落了空,而他的右手在这个间隙扣住了她衬衫的领口。
深蓝色衬衫。报社统一配发的,领口有一颗白色纽扣。那颗纽扣在他的指间像纸一样脆弱。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衬衫领口被从中间撕开,扣子弹飞出去,落在大理石地面弹了两下,滚进了沙发底下。裂口延伸到第二颗、第三颗纽扣,露出了锁骨下方大片皮肤。Ferlyn感觉胸口一凉,紧接着是灭顶的羞耻感涌上来——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棉质内衣。
她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去挡。诺瓦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连同另一只一起扣在她头顶上方,力道大到她两只手同时失去了知觉。
她动不了了。完全动不了。
她在这座城市里跑了四年新闻,采访过流氓、赌徒、政客,从来没有人能让她陷入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地。恐惧终于从她的喉咙深处涌上来,化成一声被咬碎的呜咽。
诺瓦低下头。他的嘴唇贴上了她左侧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
冰凉的触感激得Ferlyn全身猛地缩紧。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不是温热的,而是一种带着寒意的气流,缓慢地掠过她急剧起伏的胸口。
然后,是牙齿。两排冰冷的、坚硬的牙齿,准确而缓慢地咬合在那片皮肤上。
位置就在锁骨下方约两寸,心脏上方。皮肤下面是肋骨,肋骨下面是跳动的心脏。Ferlyn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层被穿透的顺序——先是表皮被刺破的锐痛,然后是皮下组织被挤压的钝痛,最后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血液中吸走的感觉。
那不是单纯的痛。痛是其中一个部分,但不是全部。在疼痛之下,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拉扯她的意识,像是被拽进一片深水区,四肢越来越沉,思维越来越慢,眼前的景象开始褪色、模糊。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节奏从急促慢慢变得迟缓。
诺瓦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四肢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塌塌地垂在沙发边缘。
诺瓦抬起脸。
他的嘴唇上沾着一抹殷红,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不真实。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作品——那圈齿痕完整而清晰,印在她白皙的胸部上,周围已经开始泛起青紫色,正中间渗出一小粒血珠,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下滑落了一小段,洇在那片被她挣扎时凌乱散开的衣料上。
Ferlyn半阖着眼睛看着他,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摇摆。她看到他伸出舌尖,将那抹殷红从唇边卷进嘴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咽下最后一口陈年佳酿。
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远远的,像是从水面上传来的。
“果然。”
这两个字,她听不懂。但她没有力气去想了。
她最后记得的画面,是自己胸上那圈暗红色的齿痕,被扯裂的衬衫领口,以及诺瓦逆光的脸上,那双重新变得安静的眼睛。安静,却远比方才的失控更让她害怕。
诺瓦随即脱下他的裤子,露出了他的肉棒, 随后将肉棒插入了Ferlyn的私密部位,进行了他的邪恶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