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内部。

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头顶的枝叶密得透不进光，只有缝隙里漏下几缕微弱的光线。空气潮湿，混合着泥土和腐木的气味。

走着走着，走在最前面的白虎忽然停下来。他抬起一只手，示意全员止步。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住脚步，目光向四周扫去。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沟通，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队伍迅速收拢，围成一个圈，彼此背对背。

"听到了吗？"潜伏者压低声音。

"听到了。"玫瑰握紧了剑。

灌木丛深处有声音。细碎，密集，像什么东西在枯叶上快速移动。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侧面猛地窜出，直扑袋鼠面门。袋鼠不退反进，一拳迎上去，正中那东西的头部。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那东西摔在地上不动了，是一只灰狼。

袋鼠甩了甩手上的血："原来只是狼，没什么好怕的。"

沈夜的声音从圈中央传过来，冷而稳："你见过狼是一只一只来的吗？"

所有人脸色一僵。

狼嚎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第一声还没落下，第二声、第三声跟着追上来，此起彼伏，越来越近。灌木丛里一双双泛绿的眼睛亮起来，密密麻麻铺满了暗处的缝隙。树木挡了视线，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但光凭那些眼睛的数量就让人头皮发麻。

沈夜的目光没有看那些狼。他微微偏着头，在密集的狼嚎声中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比狼的脚步声更重，更沉，慢而稳，一步一步。

他抬了一下手，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破坏王把锤子从肩上放下来，杵在地上："这样太被动了。"

他把锤头朝后一抡，砸在身后一棵树干上。那棵树从中间断裂，整棵朝侧面倒下去，轰然砸在狼群密集的地方。树干压住了一大片，枝叶激荡，灰狼被撞飞了好几只，阵形开了一道口子。

沈夜拔剑："动手。"

白虎第一个冲出去，拳头砸在迎面扑来的狼头上。青龙长枪横扫，一枪挑飞两只。潜伏者的身影在树木之间忽隐忽现，每一次现身都有一只狼倒地。破坏王一锤下去地面都震了震，狼群被砸得四散。

场面一片混战。

沈夜余光扫到身后，声音拔高："玫瑰，后面！"

玫瑰转身，一头比普通狼大出两倍的老虎已经扑到面前。她没有时间格挡——

一道身影从斜上方落下来。朱雀双刃在手，从高处下切，两柄短刃划过老虎的颈侧和脊背。那只猛虎的扑势在半空中被截断，落地时已经不再动弹。

朱雀落地，甩了一下刃上的血，偏头看向玫瑰："没事吧？"

"……没事。"玫瑰说。

朱雀转了一下手中的短刃，嘴角勾了勾。

神射手一边开枪一边喊："先解决麻烦再撩妹行不行？每次都这样！"

解决了最后一波狼之后，周围安静下来。地面上散落着狼的尸体和折断的树枝。

玫瑰收剑，走到朱雀身边说了一句："刚才谢谢。"

朱雀把短刃收回鞘中，笑了一下："不用谢。"

沈夜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眉头皱着，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又扫向四周的树木，像是在想什么。

白虎注意到了，走过来搭上他的肩膀："怎么了？"

沈夜说："老虎和狼怎么会合作？而且攻击性那么强，不像普通的野兽。"

青龙已经蹲在那只老虎旁边。他用枪尖拨开老虎颈后的皮毛，露出下面一小块金属片。芯片，嵌入皮肉里，周围的组织已经干瘪发黑。

"这老虎已经死了，"青龙说，"而且死了很久。被某个人控制着。"

他又翻了翻旁边几只狼的尸体，颈后都有同样的芯片。

"这些狼也是。"

沈夜看着那枚芯片，沉默了几秒。

"有这技术的，"他说，"只有五毒。"

全员抬头看着他，气氛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