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篇 • 道士上门心怀异
最后更新: 2023年11月4日 下午5:41
总字数: 2332
郁三娘的洋洋得意的样子让郁大娘子十分愤恨,那郁彬早早不争气地走了。二女话语之间的烟硝味布了整条去大厅的街道,战争一触即发。
“三娘,平日是骄纵你了,才养出这般脾气!”郁大娘子怒道。
郁家的女儿都以辈份命名,无论是贵为大小姐的郁大娘子和郁三娘都不例外。
“大姐说笑了,你过自个儿的我过自个儿的,你怎么就骄纵我了?”郁三娘笑意盈盈地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伤口撒盐她在行,郁大娘被哽住了,又恼道:“不务正业!”
郁大娘子这声说得没气势,有几分心虛似的,她三妹看似无拘无束,其实却是在她们姐妹当中最身不由己的人。
那肆意洒脱之下,又有多少层枷锁牢牢束缚?
“大姐说笑了,你大婚时的那支四尾凤芍药簪子,还是小妹千辛万苦盗来的呢。”郁三娘丝毫不在意。
郁大娘子无言以对,随后想起母亲交代的事,微蹙了眉,“别啰嗦,赶紧走。”
郁三娘跟了上去,心里想着主母要耍什么把戏,自己又该如何应付。
“三娘来了?”主母扫了她一眼:“坐。”
郁三娘看了一眼在座的人,无一不是看好戏的,唯独郁彬神色复杂。
说来这位二哥也是命途多舛,竟然成了与陆家那女魔头联姻的棋子,他们的关系也只能说是到融洽的份上。毕竟郁三娘曾为了他去偷了一把剑来,上次本想拿武道阁的玩意,结果是偷错了。
哪怕只是一次,郁彬对她的态度就好了很多,不像那郁大娘子,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不过,她也不稀罕就是了。
郁三娘随即转眼一看,父亲竟是不见踪影,或许是将这请道士作法什么的当成后院小事来看待吧。
她似乎是最后一个到的,郁大夫人这才开口道:“想必母亲病重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便特地寻了贺道长来作法。”
“这贺道长是什么来头,好大阵仗。”郁四娘子见缝插针,抛给郁大夫人一个话题。
不搞得声势浩大些,怎么对得住她这般大费周章呢?
“四妹有所不知了吧?可有听过昔日有名的杜道长?”
做为嫡母的郁大夫人自然不会屈尊去解释,她那满堂儿女稿子都备上了,就等在这儿了。
接话的是郁五少爷,他一副吃惊的模样:“杜道长?那个饮人血,偷药方的吗?”
“诶诶!”郁四娘吓了一跳。
“正是!不过四妹也别被吓着了,这位贺道长,是为了此事而与杜道长断绝师徒关系之人。”郁三少爷道。
“那这贺道长,岂不是一身浩然正气?”郁四娘表演一下什么叫双眼发光,郁三娘只觉得无语问苍天。
“那是自然,他说的话绝对是听君一席话……”郁五少爷微微颔首。
“如听你废话。”郁三娘不耐烦地加了一句:“行了,不是要帮祖母吗?你们一个两个废话那么多,是想拖延时间吗?”
郁五少爷与郁四娘面上一白,顿时不敢出声了。
“三娘所言极是。”郁大夫人微微颔首,厉声道:“你们二人不许再吵,待会儿六姨娘带着他们一同去祠堂跪着。”
这两人皆是庶出,这时候不过是被丢上来撑台面罢了,郁大夫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帮他们二人呢?
“……是。”六姨娘自是不敢反抗,郁五少爷与郁四娘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但若是要对付郁大夫人这般高大的存在,恐怕是不可能的事。
可郁三少爷明明也有开口,却没接了惩处,这主母偏心偏得厉害。
“去请贺道长过来吧。”郁大夫人见他们一声不吭的,便对着门外的丫鬟嘱咐了一句。
郁三娘听着终于要进入正题,松了一口气似的依在椅背上,仿佛她才是来看戏的人。
“贫道见过郁大夫人。”
那所谓的贺道长贺辞着了一身白衣,莫大约三十岁左右。仙风道骨,仿佛脱离了红尘,遗世而独立。
但若真如此,又怎么还会牵扯入這郁家的破事呢?
“贺道长免礼,听说你德高望重,驱邪一事便交由你了。”
“贫道必不负夫人重托。”贺辞行了一礼。
贺辞这道士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在郁家巡视一圈,到郁老夫人那里时指出了风水问题,然后又将丹药交给他们。
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潇洒走人。
郁大夫人有些讶异,唤道:“贺道长。”
“怎么了?”贺辞笑道。
“你……今日有劳了。”
全部等着看笑话的人希望落空,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
贺辞临走之前有塞一张纸条给郁三娘,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郁三娘半信半疑地带着罗妍希去一家道观去覆约了。
“真叫人意外,还以为是在哪这儿等着我呢。”郁三娘笑道。
“贫道可不会用这种手段。”贺辞笑了一声:“杜家光景不复从前,但贫道即为家师之徒,自然也会重操旧业。”
“贺道长这话可真稀奇了,這杜道长十恶不赦,当初与小女行之事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重操旧业?贺道长莫不是想学小女?”郁三娘直言不讳。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贺辞轻笑一声,面上倒也淡然:“实不相瞒,的确如此。”
郁三娘来了几分兴趣:“上回是苗家的药方,这回又是什么?”
“你们家的祠堂,你可进过?”贺辞似笑非笑。
郁三娘骇然:“你……”
“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贺辞幽幽地看向她,抛出橄榄枝:“一同合作,如何?”
“我为什么要信你?”郁三娘嗤笑一声:“你这年纪与杜家嫡子相差无几,当时你既然知道你那十恶不赦的师父做了什么“好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分道扬镳呢?”
贺辞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了手,指着郁三娘的心。
“世人有自己的活法,从善亦或从恶,不过是秉持本念罢了。师父行为不端,但他于贫道有倾囊相授之恩,焉能辩他好坏与否?无奈的分离,谁又希望呢?”
贺辞并未顾男女之別,郁三娘亦是如此,只是脑袋一直回荡贺辞的话。
哪怕知道不对,还是要义无反顾地做吗?
“请好好考虑吧。”贺辞微微一笑,并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