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一天。
秦糯一大早就被沈尹景从被窝里叫醒了。
“糯糯，起来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
“不起……”
沈尹景站在床边。
“今天要回家过年。”
秦糯把被子往上拉。
“再睡五分钟。”
“已经睡了半个小时了。”
“那就再睡五分钟。”
沈尹景看着被窝里鼓起来的小包。
忍不住笑了。
“好。”
“我等你。”
结果五分钟以后。
秦糯还是没起来。
沈尹景只能俯身。
隔着被子轻轻戳了戳她。
“秦糯。”
“……”
“老婆。”
被子里的人终于动了一下。
“干嘛？”
“再不起床，早餐要凉了。”
秦糯终于慢吞吞地坐起来。
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困意。
她看着沈尹景。
“今天是不是要贴春联？”
“嗯。”
“还要包饺子。”
“嗯。”
“还要买年货。”
“嗯。”
她认真数了一遍。
最后叹了口气。
“过年好忙。”
沈尹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所以先吃早餐。”
“吃完我陪你。”
秦糯一下笑起来。
“好。”
吃过早餐。
两个人开始收拾家里。
窗户上贴上了漂亮的窗花。
客厅里挂了红色的小灯笼。
秦糯拿着春联站在门口。
沈尹景负责贴。
“往左一点。”
“这样？”
“再左一点。”
沈尹景挪了一下。
“现在呢？”
“太左了。”
他看着她。
“秦糯。”
“嗯？”
“你到底想让我往哪里？”
秦糯忍不住笑。
“我也不知道。”
沈尹景无奈地笑了一下。
“那你站远一点看看。”
秦糯往后退了几步。
认真观察。
“好像可以了。”
“那就这样。”
沈尹景把最后一点贴好。
秦糯站在他旁边。
看着门上的春联。
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以前过年。
她也是这样和家里人一起贴春联。
可是今年不一样。
今年她和沈尹景已经结婚了。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春节。
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也有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新年。
下午。
两个人一起包饺子。
秦糯包了一个特别大的。
沈尹景看了一眼。
“这是饺子？”
“当然。”
“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这是我的。”
“那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你帮我。”
沈尹景笑了。
“好。”
秦糯继续包。
过了一会儿。
她偷偷把一个特别小的饺子放进沈尹景的盘子。
沈尹景发现了。
“这是谁的？”
“你的。”
“为什么我的这么小？”
秦糯一本正经。
“因为你平时吃饭很快。”
“给你小一点。”
“……”
沈尹景看着她。
“这是什么逻辑？”
秦糯笑得眼睛弯弯。
“我的逻辑。”
“好。”
“那我吃。”
晚上。
两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饭桌上很热闹。
长辈们聊着过去一年的事情。
又说起他们结婚以后。
家里的气氛似乎比以前更热闹了。
沈妈妈看着秦糯。
“糯糯，今年是你们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
秦糯点点头。
“嗯。”
“感觉怎么样？”
秦糯想了想。
“很好。”
“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沈妈妈笑起来。
“以后每一年都会更好。”
秦糯也跟着笑。
“嗯。”
吃完饭。
大家坐在客厅里聊天。
秦糯靠在沈尹景身边。
窗外偶尔传来烟花的声音。
她忽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尹景。”
“嗯？”
“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两个人穿上外套。
一起走到楼下。
夜晚的空气很冷。
秦糯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
沈尹景看见了。
直接牵住她的手。
“冷？”
“有一点。”
他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样呢？”
秦糯笑了。
“好多了。”
两个人慢慢走着。
远处有人放烟花。
夜空被照亮了一瞬。
秦糯停下来。
抬头看着天空。
“好漂亮。”
沈尹景站在她身边。
“嗯。”
“尹景。”
“嗯？”
“以后每年过年。”
“我们都这样好不好？”
“贴春联。”
“包饺子。”
“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
“然后晚上出来散步。”
她说得很认真。
沈尹景低头看她。
“好。”
“每一年都这样。”
秦糯笑了。
“你答应了哦。”
“嗯。”
“不能反悔。”
“不会。”
她靠近一点。
轻轻抱住他的手臂。
“那我就放心了。”
沈尹景握紧她的手。
“秦糯。”
“嗯？”
“其实我以前没有想过。”
“什么？”
“有一天会和你一起过年。”
秦糯抬头。
“为什么？”
“因为小时候的时候。”
“我只知道想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后来长大了。”
“才发现。”
“原来所谓一直。”
就是每一个春节。”
“每一个生日。”
“每一个普通的晚上。”
“都有你。”
秦糯鼻尖有一点酸。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什么话？”
“让我感动的话。”
沈尹景笑了笑。
“那以后不说了。”
“不行。”
秦糯马上抬头。
“还是要说。”
“我喜欢听。”
“好。”
他低头。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新年快乐。”
秦糯笑起来。
“新年快乐。”
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嗯？”
“新年愿望你许了吗？”
“许了。”
“什么？”
沈尹景没有回答。
“不能说。”
秦糯不服。
“为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猜。”
“好。”
“希望今年赚很多钱？”
“不是。”
“希望工作顺利？”
“不是。”
“希望沈家越来越好？”
“也不是。”
秦糯想了半天。
最后看着他。
“是不是……”
“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
沈尹景笑了。
“这个愿望不用许。”
“为什么？”
“因为已经实现了。”
秦糯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笑起来。
她重新牵住他的手。
“那我的愿望也不用许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愿望和你一样。”
“什么？”
秦糯看着他。
声音很轻。
“以后每一年。”
“都和你一起过。”
沈尹景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回到家以后。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烟花。
秦糯忽然觉得。
所谓幸福。
好像并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
只是有人陪她贴春联。
有人陪她包饺子。
有人在天气很冷的时候。
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
也有人愿意在新年的第一天。
依旧牵着她的手。
告诉她——
以后每一年。
都不会缺席。
秦糯靠在沈尹景怀里。
轻轻闭上眼睛。
“尹景。”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老婆。”
窗外烟花绽放。
而他们的故事。
还会有很多很多个新年。
很多很多个春天。
以及。
很多很多年以后。
依旧牵着彼此的手。
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