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
秦糯窝在沙发上整理小时候的照片。
她翻着翻着。
突然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
穿着粉色的小裙子。
怀里抱着一只白色兔子玩偶。
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
笑得特别开心。
秦糯看了半天。
忽然笑了。
“尹景。”
正在旁边看书的沈尹景抬起头。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回答得毫不犹豫。
秦糯眨了眨眼。
“你真的记得？”
“嗯。”
“那你说。”
沈尹景放下书。
看着她。
“那天你穿了一条粉色裙子。”
“手里抱着一只兔子。”
“然后躲在你妈妈身后。”
秦糯愣住。
“你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
“为什么？”
沈尹景想了想。
“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秦糯笑起来。
“可是我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
“我记得就好。”
她把照片放在腿上。
忽然问：
“如果可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你还会认识我吗？”
沈尹景看着她。
“会。”
“这么肯定？”
“嗯。”
“如果当时你根本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也会。”
“为什么？”
沈尹景伸手。
把她手里的照片拿过来。
看着照片里的小女孩。
“因为不管重新来多少次。”
“我都会走到你面前。”
秦糯心里轻轻一动。
“真的吗？”
“真的。”
“那如果小时候的我不喜欢你呢？”
“我等你。”
“如果我喜欢别人呢？”
“我还是等你。”
“如果我长大以后忘记你呢？”
沈尹景笑了。
“那我就重新让你认识我。”
秦糯被他说得眼睛有些发酸。
“你怎么这么笃定？”
“因为我很早就知道。”
“什么？”
“我想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笑了。
“那如果让我回到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呢？”
沈尹景问：
“你会怎么样？”
秦糯想了想。
“我应该还是会抱着兔子躲在妈妈后面。”
“然后偷偷看你。”
“为什么偷偷看？”
“因为那时候的你看起来好凶。”
沈尹景挑眉。
“我？”
“嗯。”
“我小时候很凶？”
“看起来很冷。”
秦糯忍不住笑。
“可是后来我发现。”
“你一点都不凶。”
“只是对别人冷。”
“对我特别好。”
沈尹景看着她。
“因为是你。”
秦糯低下头。
轻轻摸了摸照片。
“那如果我能见到小时候的你。”
“我一定会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她认真地说：
“你以后会很喜欢一个女孩子。”
沈尹景笑了。
“谁？”
秦糯故意卖关子。
“不告诉你。”
“那我自己猜。”
“猜不到。”
“是你吗？”
秦糯耳朵一下红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
“因为我知道。”
“知道什么？”
“小时候的我。”
“应该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秦糯愣住。
“这么早？”
“嗯。”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发现。”
“那你怎么知道？”
沈尹景想了一会儿。
“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
“要和你分开。”
“小时候一起上学。”
“长大以后一起上学。”
“后来大学也想和你在一起。”
“再后来。”
“想和你结婚。”
他看着秦糯。
“这些事情好像一直都很自然。”
“我没有认真想过。”
“但每一次做选择的时候。”
“我都下意识选择了你。”
秦糯鼻子有一点酸。
她伸手抱住他。
“那如果真的可以回到小时候。”
“你会跟小时候的我说什么？”
沈尹景低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会告诉她。”
“不要害怕。”
“以后会有一个人。”
“一直陪着你。”
“你难过的时候陪你。”
“你开心的时候也陪你。”
“你长大的每一年。”
“他都会在。”
秦糯抱着他的手慢慢收紧。
“那你还会告诉她什么？”
沈尹景笑了笑。
“我会告诉她。”
“她以后会很幸福。”
“会有人一直爱她。”
“会有人记得她所有喜欢的东西。”
“会有人在下雨的时候给她送伞。”
“在她难过的时候抱住她。”
“会有人陪她过很多很多个春节。”
“陪她看很多场烟花。”
“最后……”
他停了一下。
“娶她回家。”
秦糯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睛。
“你真的很会说。”
“怎么哭了？”
“因为我觉得小时候的我好幸运。”
“为什么？”
“因为她后来真的遇见你了。”
沈尹景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其实是我幸运。”
“为什么？”
“因为我后来真的娶到了你。”
秦糯笑着靠进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
她又小声问：
“那如果真的重新来一次。”
“你还会选择我吗？”
“会。”
“每一次吗？”
“每一次。”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秦糯抬起头。
“如果真的可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我会主动走到你面前。”
沈尹景看着她。
“然后呢？”
“然后告诉小时候的你。”
“我以后会很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最后。”
“会嫁给你。”
沈尹景笑了。
“那我就不用等那么多年了。”
秦糯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
“偷偷喜欢你很多年。”
“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沈尹景看着她。
没有反驳。
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阳光落进客厅。
照片里的两个小孩子。
一个抱着兔子。
一个安静地站在旁边。
那时候的他们。
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更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只知道从那一天开始。
身边多了一个熟悉的人。
后来一起长大。
一起上学。
一起经历青春。
一起走过那些平凡又闪闪发光的日子。
直到很多年以后。
他们才终于明白。
所谓命运。
并不是轰轰烈烈地安排一场相遇。
而是让两个原本懵懂的孩子。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就悄悄走进彼此的人生。
然后。
再也没有离开。
秦糯靠在沈尹景怀里。
轻声说：
“尹景。”
“嗯？”
“如果真的有下一辈子。”
“我也要找到你。”
沈尹景握住她的手。
“好。”
“那我还是等你。”
“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