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7区。

荒漠尽头出现了一片建筑群。低矮的房屋，歪斜的电线杆，几条土路交错着通向深处。人来人往，路边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食物、武器、药品，甚至还有人在兜售情报。烟尘混杂着人声和叫卖声，整个区域像一颗钉在荒漠边缘的铆钉，粗糙、杂乱、却不缺生机。

沈夜走进去，步伐没有放慢，但目光扫了一圈周围。

玫瑰捂着肚子："先歇会儿吧，走了一天了。"

沈夜看了一眼远处基地的轮廓，还在视线的尽头。

"休息。"他指了路边一个档口，"等一下还有硬仗要打。"

几个人挤进档口的棚子下面坐下。老板端上来几碗热汤和烤饼，味道粗糙但管饱。没人说话，都在闷头吃。工具就摆在桌边或者手边，没有人真正放松戒备。

吃完，沈夜放了钱在桌上。起身，队伍重新上路。

走出M-7区的边缘，土路变成碎石，两侧的房屋越来越少。视野重新开阔起来，前方一片灰黑色的建筑群贴在地平线上，围墙高耸，铁丝网盘绕在顶部，哨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五毒主基地。

正要加快脚步，前面拦着三个人。

中间一个身形魁梧，手里没拿武器，但拳头攥得咯咯响，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左边一个穿着长袍，手指间夹着几张扑克牌，嘴角挂着笑。右边一个手里盘着一条长鞭，鞭尾垂在地上，像蛇一样缓缓游动。

"此路不通。"中间那个开口，声音混着酒气，"有人雇我们要你们的命。"

沈夜脸色一沉："五毒。"

酒鬼咧嘴笑了一下："聪明。不过没用，死人就别问那么多了。"

沈夜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什么来头？"

"酒鬼。"中间那个拍了拍胸口。

"魔术师。"左边那个抬了抬手，牌在他指间翻了个面。

"长鞭。"右边那个手腕一抖，鞭尾在地面上抽出一道裂痕。

沈夜偏头看了身后一眼："分工。"

白虎第一个冲出去，目标酒鬼。朱雀和玄武从两侧跟上，三人同时出手。

酒鬼的身形晃了一下。白虎一拳砸在他胸口位置，酒鬼却像一片落叶一样斜着飘开，毫无章法地歪了一下肩膀，躲过了实打实的一击。他后退半步又晃回来，一记歪歪扭扭的勾拳反打，白虎侧头避开，酒鬼的拳在半路改变轨迹砸在了白虎护臂上，力道不小。

朱雀双刃切入，酒鬼一个后仰几乎贴到地面，刃尖从他鼻尖上方扫过去。玄武从正面逼近双臂合拢准备抱抓，酒鬼身体一扭，从玄武腋下滑了出去。他的步伐没有规律，忽左忽右，身形像醉汉一样乱晃，每一击却都带着分量。

另一边，袋鼠和沈夜同时对上魔术师。神射手站在远处举枪封锁退路，潜伏者的身影在暗处游走等待时机。

魔术师手里的牌飞出来。三张牌旋转着切向袋鼠面门，袋鼠抬臂格挡，牌面打在手臂上割出三道浅口。沈夜趁他出手的空隙突进，剑尖直刺，魔术师原地消失了。牌散开又聚合，他的人出现在三米之外，又一抬手，七八张牌同时飞来。

神射手开枪，子弹穿过牌阵打在魔术师之前站立的位置，他已经再次移位。潜伏者从侧面现身一刀劈下，魔术师化作一张牌飘散，真身出现在潜伏者身后。

"牌多，命也多。"魔术师笑了一下。

长鞭这边的战况最为胶着。青龙的长枪和长鞭在空旷的碎石地上来回碰撞，鞭身软而快，角度刁钻，每一下都从意想不到的方向抽过来。青龙用枪杆格挡，鞭尾在金属枪身上留下道道白痕。玫瑰从侧面切入试图靠近，长鞭一卷把她逼退，同时鞭梢横扫青龙脚踝。

青龙跳起避开，落地时鞭子再次抽来。他用枪杆挡住这一击，趁长鞭卷住枪身的瞬间用力一拉，把长鞭的持有者朝自己的方向拽了两步。玫瑰抓住机会冲上去，长剑直刺对方腰侧。

长鞭松开枪身后退，鞭尾反抽逼退玫瑰。青龙提枪追击，枪尖连刺三下，长鞭连连格挡被逼退了好几步。

战场上胶着了近十分钟。

酒鬼的酒气开始散了。他的步法不再那么灵活，白虎一拳砸在他腹部的时候，他没能完全避开。朱雀双刃从背后跟上，刃尖抵住了他的后颈。玄武锁住他的双臂。

白虎喘着气："醉得差不多了。"

魔术师那边的牌也越来越少。袋鼠连续砸碎了他十几张飞牌，沈夜一剑挑飞了他最后一张底牌。神射手的子弹封锁了他所有的瞬移路径，潜伏者终于从暗处一刀抵住他的后背。

"没牌了。"潜伏者说。

长鞭被玫瑰一剑挑飞了鞭身，鞭子在空中卷了几圈落在远处。青龙的枪尖抵住他的咽喉。

三人被控制住。

沈夜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没有回头。

"继续。"

身后的人跟上。前方灰黑色的围墙越来越近，铁丝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哨塔的影子从高处投下来。

五毒主基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