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到家了”
今天可以说是立迪最忙碌的一天。
早上上了半天班,中午去一趟医院,下午处理自己的繁琐事,晚上出席老友的追悼会。
更别说刚刚那令人不悦的黑卫队的特殊对待。
立迪进了家门后,就这么地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
心想就这么地睡着。
可是他还不可以睡,因为他还有一通电话要打。
眼看时间已经是10点多了,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打过去对方会不会接。
立迪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拨打。
按照黑卡上的银色号码一一输入。
立迪的心里不说紧张是假的。
平时打电话给客户或其他电话询问的机构就已经很抗拒了。
也就在输入最后一个号码后,他的手指迟迟不按下那通话键。
心里一番打斗后,他闭上眼睛认命般按下去。
随着手机的拨号音响起,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每分每秒宛如过了一个世纪。
而本就不太喜欢打电话的立迪,反而祈祷对面的人不要接电话。
也就在拨号音响到第3声时,对面的人接起了。
“黑林办卡24小时电话服务为你接通,请问有什么可为你服务?”
听到对面陌生的女性声音,和预想中不一样的通话内容。
立迪有些愣着,难道打错了?
他反复确认手中黑卡的号码和自己输入的号码是一样的,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喂?请问有人吗?”
由于自己一直不说话,对面的女子开始询问,立迪不得不回应道。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这里有一张黑卡写着你们的电话号码,是昨晚一个女子给的。
说什么我如果想加入你们就打这号码。。。”
对面的人沉默一会便问道。
“先生,你这是想面试我们的公司吗?那你应该通过本公司的网页发邮件才对,我们这里只负责接待服务而已”
立迪听到这里,心里嘀咕昨天的黑衣人是不是给错卡了,这完全是一家办卡公司的号码吧。
“嗯,抱歉我想我应该是打错电话了,抱歉打扰”
就在立迪打算挂断电话时,对面的女子突然开口道。
“好的,之后请顺着红色的路牌找我们”
“嗯?”
立迪还没问出含义,对面的女子便已挂上电话。
随后他尝试再次拨打这号码时,电话居然发出了空号的提示。
“顺着红色的路牌?”
立迪这时终于明白刚刚的通话就是一个考验。
“所以现在我得找路牌?”
他无奈地往窗外看去,街上的路牌几乎是蓝色或黄色,红色几乎不存在。
这并不是偶然设计。
绝大多数兽人依然保留着祖先的感知特性。
对蓝色与黄色极为敏感,而对红色的辨识却相对迟钝,甚至在某些光线下会被直接忽略。
也正因如此,这座城市的公共系统几乎统一采用高对比的蓝黄配色:路牌、警示标识、交通指引。
甚至连紧急灯光都经过特别调校,以确保在各种视角与速度下都能被迅速捕捉。
至于红色。。。
立迪尝试认真去看下面的路牌,他不是色盲,任然可以分辨出红色的差异。
但是红色的路牌一个都没有。
“或许不在这里吧。。。”
立迪眼见月亮已升高,决定明天才去寻找所谓的红色路牌。
也就在他准备在沙发上闭眼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音。
“黑卫队办案,请开门协助调查”
立迪看了看时间感到不解,为什么黑卫队选择这个时间点敲门。
但是碍于敲门的人是黑卫队,他不得不起身去开门。
但是也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时,他的体毛突然全身立起。
“怎么回事,这股让人难受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看了自己手掌,这种感觉和昨晚被黑衣人用那双眼睛盯上时一样。
仿佛如果自己就这么地去开门,自己会发生不好事情一样。
立迪没马上开门,而是隔着门对外面的黑卫队说道。
“你们要调查什么?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
外边的黑卫队听到了他的问题,回答道。
“附近一辆运输犯人的车发生意外,导致一名重罪犯逃跑,我们怀疑他就在你屋子里,所以请开门让我们进去检查”
“重罪犯逃跑。。。”
立迪心想这如果真的是有重罪犯逃跑,那么照理来说会有新闻报道吧?
他马上点开手机查看,平常使用的社交软件并没有提到关于重罪犯逃跑的新闻。
这便显得外边的黑卫队更加可疑。
“喂!请你开门协助调查,再不开门我们就得判定你妨碍调查,有权利逮捕你!”
也许等待立迪没回应太久,外边的黑卫队脾气开始有些暴躁起来,敲门拍打声显得更加大声,更加沉重。
这时哪怕再傻,立迪也知道这些黑卫队根本不是要找什么罪犯。
而是自己。
“早说过对方警戒心很高,直接用我的方法”
外边另一名黑卫队刚说完,一个枪械上档的声音响起。
立迪暗道不妙,马上往后退去。
砰!砰!
两道枪声响起,两个门柱就这么被打掉。
紧接着一个大脚往门上一踢,整个门往屋内倒下滑了几米才停下。
“你们这是干什。。噗!!”
门口处涌入一群身穿黑甲的黑卫队,很快地填满了他那并不大的客厅。
而立迪被第一名进入的黑卫队给一手重重拍倒在地,并且用膝盖压着脖子动弹不得。
这名黑卫队体型庞大,面具遮盖他的全貌,但对方那突出的双角,出卖了他是一名牛兽人。
“我。。我无法呼吸。。。”
后脑撞击地面的瞬间,他的视野都是旋转和重影
世界仿佛被撕裂成断断续续的碎片。
再加上对方压脖子的动作,他感觉他快要窒息了。
“别让目标死了,快点行动”
立迪只感觉手腕一紧,冰冷的金属扣合。
那压在他脖子上的膝盖才被抬起。
得到呼吸的他也终于从憋红的脸恢复过来。
紧接着,一个头套粗暴地套上他。
他的视野彻底陷入黑暗。
随后一阵刺痛从脖颈传来。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
药剂被注入体内的瞬间,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拉走。
思考,感觉,声音,全都渐渐远离,且没有完全消失。
他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抬起,手脚悬空,像一件任人摆布的布偶。
远处传来机装车车门滑开的金属声,显然是要把自己给带走。
立迪的意识已经无法支撑,他不知道后续发生什么。
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异常加快,身体似乎自己动了起来。
自己最后听到了一群人呐喊。
仿佛被什么野兽给攻击。
随后一切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