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日,单笙魈再次去了迎春楼,点了两个舞女去三楼的包间陪他,这么张狂又肆无忌惮,一楼的客人却也是怒不敢言。
单笙魈可以说是南方的王,手握兵权,加上畏烈那老候爷过身独剩一个嫡女,单笙魈自然是他人公认的主子。
可单笙魈了明显不会这么想,皇上把他和陆知嫋绑在一起,无非是想要让削弱江湖势力。可这么一来,单笙魈自然容易招仇恨了。
“单大将军来了?奴家可真的好想你啊~”珊瑚开心极了,声音娇滴滴的。
三楼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地方,这里又大又舒适,布置皆是价值连城之物,除了美轮美奂外还能大开眼界。重点在,这位客人出手一向是最大方的。
“上次说过会点你,自然不会食言。”单笙魈坐在主位上,看着身边的温婉女子:“玲珑,最近可有什么趣事?”
比起珊瑚的活泼娇媚,玲珑相对少言寡语,但就是这么一个只做不言的人在这迎春楼中却是那种情报网的存在。
“回单大将军的话,最近郁二少爷上门向畏烈的女候爷提亲了,可惜她没有答应。”玲珑帮他将鞋子褪下来,上了精油替他按摩。
“郁家二少爷?”单笙魈挑了挑眉:“他们怎么就扯上关系了?”
“就是说呀,听说最近二人见面频繁,重阳节的时候还一起去庞家赏菊花了,听说二人可亲昵了呢。”珊瑚笑意盈盈地给单笙魈剥了颗葡萄。
“还真是浪漫啊。”单笙魈笑了笑:“那便随她去吧。”
郁家与陆家有联系,会见面也是正常事。尽管他讨厌江湖的弯弯绕绕,但单笙魈分得清楚,郁彬是郁彬,郁家是郁家。
“庞家的几个长辈怕不是要气死了,谁不知道那女候爷就是个香饽饽啊?”珊瑚把剔了种子的葡萄喂到单笙魈嘴边,幸灾乐祸地娇笑着。
“郁家与庞家不过是被陆小姐利用罢了,她倒是颇有手段。”玲珑手上的力道适中,可谓是刚刚好。
庞家因为陆知琨的事情已经开始和陆知嫋出现了裂痕,如今陆知嫋有郁家帮助的话可以顺水推舟让二虎相斗,坐收渔翁之利。
但霍家的实力不可小觑,陆知嫋只能用这种朦胧的关系牵制着郁家和庞家那一层无法捅破的纸,顺帶警告庞家莫要打她的注意。
“对了,皇室似乎有打算让大小姐与盛大公子联姻呢,单大将军您有何打算呀?”珊瑚的手在单笙魈腿上游走着,丝毫没有半点矜持的样子。
“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你觉得可信吗?”单笙魈反问一句,倒也不躲开珊瑚的挑逗。
玲珑洗过手后又在单笙魈肩上按摩了起来:“可这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还是要防范于未然才好。”
“我们单家无人,有什么值得记挂的?盛太傅会同意?”单笙魈嗤笑一声。
无非是看在皇上的那道旨意罢了。
“三十而立,盛大少爷已经奔三了,如今连个填房丫鬟都没有,盛太傅怕是有可能病急乱投医。”玲珑似乎有些担心,眉都快缠成一团了。
盛世宥是独子,若连个孩子都没有怕不是把盛家香火断了,这种事情盛太傅不允许,宫砚远也不会答应。
“别愁眉苦脸的。”单笙魈转过身轻轻抚上她的眉,语气温柔极了:“大不了,就说姐姐落水得了风寒,不孕不育了。”
珊瑚:“……”
“不是吧单大将军?这说法会太狠了些?要不就说单大小姐离家出走了也好,别扯上了不孕不育好不好?”
珊瑚真的是傻眼了,那可是亲姐姐,要诅咒得那么狠吗?
“不是防范于未然吗?干脆让他们死心吧。”单笙魈现学现卖。
玲珑:“……”
都是我的错。
见她们二人没有开口接话,单笙魈便拍了拍玲珑的手道:“好了,那麻烦你们帮我留意这条消息,若是假的,也去查看源头。”
“奴家明白,单大将军放心。”珊瑚与玲珑异口同声道。
单笙魈起身来离开三楼包厢,下至一楼时老鸨在那里候着她了。
“姚妈妈。”单笙魈道。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姚妈妈问道。
“又有什么关系呢?”单笙魈垂下眸子来,自嘲一笑:“反正她是不可能……”
“你还有梅姨呢,快回去吧。”姚妈妈直接打断他的话。
“……恩。”单笙魈收住了话头,不愿多说。
有些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不必再提起。
……
“宁赫去了怀甸呢。”宫严宸有些意外,担心问道:“不过墨姑娘不在那儿吗?”
“要是在的话,估计闹翻天了。”杜沉香摇了摇头。
“嗯……罢了,这趟任务结束后,他应该可以回来了吧?”宫严宸实在不放心宫宁赫,一度自我怀疑了。
“太子别多心了,楚家的事情沉香也有从雯燕那里探听一二,这蹚浑水涉及江湖势力,肃王殿下处理起来颇为麻烦。”杜沉香安慰道。
宫严宸出来之后一直没有见到宫宁赫,难免会多心,但雯燕说过这兄弟二人的事情不能管,一定要多帮宫宁赫说话。
宫严宸听爱人这么一说,也不愿去想了。
“对了,近日瑞王府递了一张请帖来,说是瑞王妃想寻沉香一叙。”杜沉香道。
“弟媳吗?可是……”宫严宸着实有些犹豫。
若是世家的请帖拒绝也就罢了,这妯娌之间的关系却还是要维持的。否则杜沉香怕不是会落人话柄,成了他人挑拨宫槐仁和自己关系的理由。
“沉香实在担心,对方毕竟是大家闺秀,沉香怕不是会露馅。”杜沉香叹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杜沉香一直都尽量不出现在众人视线当前。他人也只当是杜沉香还没走出前夫的阴影,但这对象是瑞王妃就叫人担心了。
“……这都两个月了,你学得怎么样?”宫严宸轻轻握住她的手。
“是有些繁琐,但基本的沉香有在上手,只要不是宫宴那种正式场合还是可以应付一二的。”杜沉香道。
“这宫中的规矩多,学不会也无妨,妯娌之间敞开说话也不会引人非议。”宫严宸安慰道。